“伯怕你一个人半夜三更的去荒郊野外送神害怕呀送穷鬼

/ / 2015-10-25
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个不停,时针终于指向零点,时辰到了,父亲又对着香火跪下磕了几个头:“大神在上,香火盛宴您也享用了,从哪里来的您还回到哪里去,这就给您拿上足够的盘缠银钱,送您上路”。我端起碗走在前面,伸出指头蘸着碗里的面浆水,边走边漰洒...

 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走个不停,时针终于指向零点,时辰到了,父亲又对着香火跪下磕了几个头:“大神在上,香火盛宴您也享用了,从哪里来的您还回到哪里去,这就给您拿上足够的盘缠银钱,送您上路”。我端起碗走在前面,伸出指头蘸着碗里的面浆水,边走边漰洒,嘴里轻声念叨:“浆水引路!神鬼紧随!”父亲拿起火柴和一叠纸钱跟在后面走出大门。乡村里的土路坑洼不平,好在是熟门熟路,父子俩摸着黑儿,深一脚浅一脚的蹑手蹑脚走路,像做贼一样,小心翼翼的尽量控制自己不发出走路的脚步声,深怕惊扰了邻居和村子里的看家犬。神婆交代过:送神的路上不能拿灯笼火把照明,要摸黑赶路,不可与人说话,更不能遇到狗叫!邪灵听到狗叫声会害怕,就躲回去不敢走了。

  进了院子,慌忙把大铁门关上,把销子别上,还是不放心,又拿根粗粗的木棍子从里面顶紧大门,这才三步并作两步,在这恐怖的黑夜里,我像极个惊弓之鸟一样,只几个纵跃就进了堂屋。手忙脚乱的关好门窗,又放下窗帘和门帘,这才转过身去瞟了一眼条几上燃烧着的香火,塑料洗脸盆里的玉米豆子上面,早已落下了燃烧过的厚厚一层香灰儿。屋子里到处弥漫着浓浓的香火味儿,我伸手掀起卧室的门帘逃进了卧室,以至于堂屋的灯泡都没来得及拉灭,唉!算了,顾不得那么多了,浪费几度电算什么?

  院子大门朝东,两扇大铁门在无边黑夜里就那样敞开着,冷风可着劲儿的涌进来,风刮着门上翘起来的旧对联儿“哗啦哗啦”的响,堂屋正房的门也大开着,灯光耀的满屋子亮堂堂的,明亮的刺眼。靠着后墙的木料条几上,正中间摆放着一个洗脸用的大塑料胶盆儿,盆子里放了满满的一盆子干玉米粒,玉米粒上插了好大一把香,香头忽明忽暗的燃烧着,冒出阵阵青烟,袅袅的盘旋着,盘旋着升腾到房顶弥漫散去。父亲虔诚的跪在地上,望着燃烧的香火喃喃的说着:“小孩子们太年轻不懂事儿,冒犯您了,别跟他们一样儿,不管您是哪路神仙,您大人有大量,宰相肚里能撑船……。”父亲嘴里念叨着,用手拉了拉我衣角儿,示意让我挨着他也跪下,我们爷儿俩面对着香火连着磕了几个响头才站起来。

  父亲弹弹沾在衣服上的尘土,开口说道:“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送神仙走吧,你一个人去送神仙害怕不害怕呀?”我咬着嘴辰没有回答他的问话,父亲便默默的消失在夜色中,他要去村边的煤球场看门。

  父子俩轻手轻脚的走路,突然“旺!旺!……”狗叫声在万籁俱寂的夜空中格外的刺耳儿,远处邻居家的狗还是发出警惕的叫声,我赶快急中生智的说:“伙计!你别怕!你要是害怕了,你就走在我和俺伯的中间吧!有俺父子俩护卫着你,莫怕!你只管跟着我往前走!”父子俩一路前行,默默无语,不大一会儿来到村子后边的大路上,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路口旁边是个大坟园,夜色中一个个坟堆高出地面,隐约可见,深夜凌晨此处算是最阴之地了吧!父亲在路边摸索着捡起一个拳头大的土坷垃,把纸钱放在路口中间拿坷垃压上,嘴里轻声念叨:“吃人家的嘴软,拿人家的手软,一会儿我化了纸钱,您就拿着钱票儿走人吧!”。父亲摸出火柴,“呼啦”一声划出微弱的火苗,赶紧用手捂着,生怕风把火苗吹灭了,就着纸钱的边角燃了起来。“伯,这碗还要不要了?”父亲说扔了吧,带回家不吉利。眼看着火苗一蹿一蹿,忽左忽右,纸钱燃烧起来,火光像鬼火一样闪动着,照亮了周围,坟园深处长着一排排柏树,在枫的摇曳下,一起一伏,活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恶鬼蓄势待扑,望着周围无边的夜幕心里不免发慌!远处是谁家埋的新坟,花圈上的金箔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着光,忽明忽暗,火的亮光惊了坟园深处栖身的夜鸟,“扑棱棱”几只鸟儿惊慌失措的拍打着翅膀从坟堆中腾空而起,惊叫着向远处飞去。父亲站起身子拉着我的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,一路上脚步匆匆,谁都没有言语,默默的只顾着低头赶路,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,我们走的快,后面的脚步声就急促,像是有东西一直在跟踪着我们,我们停下,那声音就停下来。身后的动静像是人或者什么东西发出的,总在不远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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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童